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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年7月31日
地點:美國 華盛頓特區 美國之音辦公室
近日在美國的首都之行中,法王噶瑪巴接受了美國之音(the Voice of America)的專訪,就保存西藏的自然環境、文化和語言等重要議題發表看法,並澄清各界對他是否會返回印度的疑問。以下為略經編輯過的訪談內容:
一、您此番造訪華盛頓特區的原因為何?
答:我是來參加一項關於宗教自由的會議。此會議由美國國務院贊助,演說者包括美國副總統等要員,會中談及關注西藏人民自由之必要。除了兩天由美國和平研究所(the 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Peace)等單位主辦的會議之外,我還參與了第三天兩個專題討論當中的一項。
二、您與西藏的直接連繫,以及您的佛行事業對西藏的影響?
答:我無法與西藏境內的人直接溝通,所以很難說究竟有什麼影響。
在印度,我們透過學程的改變,以及法事流程和個人行止的規範化,強化了僧眾的威儀規矩,振興了如噶舉辯經法會和噶舉大祈願法會等傳統。所有這些都是按照西藏傳統而施行的。
雖然我無法直接連絡我們在西藏的僧團,但我們在印度的種種措施卻逐漸成為西藏寺院的模範。例如,我們改革了佛學院各年級的學程,而現在西藏的佛學院也以這份學程為基礎。同樣地,我們在噶舉大祈願法會對僧眾進行威儀訓練,這些變革也利益到在西藏的僧團。
三、關於西藏語言的保存
答:西藏語言是把我們跟自己的文化、自己的藝術、自己的宗教維繫在一起的命脈。小時候,我們玩風箏,手裡握著的風箏線,就是我們跟風箏之間的連繫。我們的語言就好比是那根風箏線,我擔心一旦喪失自己的語言,我們跟自身豐富的文化的連繫就中斷了。我們還可以這麼說,語言就我們的生命力:沒有了它,我們的文化便是一具死屍。所以,世界各地的藏人都要重視書寫式和口語式藏文的學習,這點至關緊要。
現在許多境內藏人說漢語,或者漢語和藏語交雜著說。同時,住在藏區內的許多藏人,他們廣泛使用藏語,也努力在保存藏語。然而,居住在家鄉之外的藏人,他們的人口已明顯的降低;同時他們置身於非藏人的世界,受到周遭環境的影響,藏語說得好的人便更少了。
此外,西藏難民村內許多人,甚至連藏文的說和寫都不會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我們必須非常慎重。從外人的角度來看,他們說他們沒有成立學習語言的團體或組織的自由。但如果我們從藏人圈內人的角度來看,顯然是我們做得不夠多;對於學習藏文的重要性,父母強調得不夠;再者,縱然有學習藏文的機會,學習的興致也不高。
居住在海外的藏人,雖然週末會為了保存西藏文化而去上些課,但每週學習個那麼一、兩天,我懷疑這會有多大的用處。因此,主要的影響應該還是來自於家庭。父母本身真要對藏文有興趣,要告訴孩子做為一個真正的藏人是什麼意思,並且要教導孩子如何讀寫藏文。
在定義名相或特徵的書中,「人類」一詞的定義是「知道如何講說語言並明白其意義者」。如果我們也依樣畫葫蘆的來為「藏人」下定義,或許我們可以這麼說:「藏人是知道如何講說藏文並明白其意義者」。因此,要當一個真正的藏人,我們必須能夠講說和明白自己的語言。如果父母對於藏文的學習能夠鄭重其事,那麼情況就會大有改觀。
四、關於法王極為關注的環境保護問題
答:西藏的自然環境有著極為特殊的重要性。冰雪盈滿、冰川流長的喜馬拉雅山,以及遼闊的西藏高原,是亞洲許多主要河流的源頭,因而被稱之為世界的「第三極」或「亞洲的水塔」。
這意味著全球76億的人口中,有超過半數的40億人口仰賴西藏的水源。因此,西藏環境問題的重要性,遠遠超過西藏土地面積的實際大小,它不只是對藏人至關緊要,也攸關印度、中國、寮國、柬埔寨等諸多鄰近亞洲國民的生存。基於以上種種理由,保護西藏的自然環境是極為重要的。
而保護西藏自然環境的理想人選就是藏人,因為我們藏人居住在藏地有數千年之久,我們知道如何照顧這個環境,而且生來就懂得愛護這個環境。再者,我們的傳統文化本來就強調
環境的保育。我記得,小時候大人就教導我們,別把環境當成土石山河的聚集,而是要視它為一個活的生態系統,其中有龍王居住的龍宮、天人居住的宮殿,以及其他眾生的住處,這些也會對環境造成如氣候變化等影響。因此,在看待西藏的環境問題時,也要配合著西藏的文化去看,這點非常重要。
總之,西藏的自然環境不只對在西藏的人重要,對多數的亞洲國家也重要,因此,它的重要性是全世界的。
五、關於法王返回印度的種種謠言
答:在印度生活18年後,這次我待在西方國家剛滿一年多,它的確是我待在印度境外最長的記錄。事實上,待在這裡的原因是為了接受醫療。原本,我確實是有6月底回印度的打算,但有許多謠言傳來傳去,有的說我會留在美國,有的說我會回去中國,然後印度政府情報單位的某些部門又傳出一些關於我的、令人困惑的消息。
我沒有回中國的任何計劃,我近期就會回印度。但是,在回去之前,我必須跟印度政府講明我的情況。我已經連絡上他們的代表,而我們目前正在進行討論。一旦我的定位清楚後,我就會回去。
11月份有個主要上師的會議,而我應該要參加,所以,我可能會在11月時返回。
六、關於法王造訪錫金的問題
答:錫金地方的政府和民眾確實多次邀請我前往訪問,但真正讓情勢有所改觀的,是國防部的官員在對我有更正確的認識後,改變了他們對我的看法。
之前,我被當成是中國間諜,還有其他種種不實的指控。但經過我們的澄清後,印度國防部採取了不同的政策,我才得以前往以前不准去的如錫金等地。總之,我之所以能夠前往錫金,主要原因是國防部的官員改變了他們之前的想法,並制定了新的政策。
歷代的大寶法王噶瑪巴都跟錫金有著淵遠的因緣,包括前一世法王在內。前一世法王在錫金建立法座隆德寺,並駐錫在錫金。所以從近代的歷史來看,噶瑪巴也是與錫金有著殊特的因緣。至於我是否可以造訪隆德寺,這取決於目前隆德寺的訴訟判決。現在印度中央政府已經准許我造訪錫金的其他地方,我很高興能夠拜訪錫金及錫金的民眾。
七、關於法王是否會在印度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
答:總的來說,我會把印度當成是我總部的所在地。我曾經向印度政府申請回隆德寺,但申請沒通過。
雖然上密院對我有極大的恩惠,但主要的難處在我的行政辦公室的規模有點受侷限。再者,那裡也沒有足夠大的空間,可以讓許多人來上課或開會。於是,我請印度政府給一個可以讓我們建設的地方,他們便在德里規劃出一塊約5英畝的地,我對此感到非常開心。
不過,這塊地地價昂貴,我無法馬上全數買下,但能負擔多少我會先買多少,計劃把總部設在那裡。然而,我也習慣了在達蘭莎拉的生活,德里容易污染也炎熱,所以,多數時間待在達蘭莎拉比較好。如果能在這塊新地蓋一間辦公室的話,那麼有些時候我也會過去。
八、關於把大西藏劃分為所謂的「西藏三區」的意義
答:據說,怙主確嘉.帕巴(Drogön Chögyal Phagpa)(1235-1280)授予元世祖忽必烈(1215-1294)三次喜金剛灌頂,忽必烈給了他三個謝禮,其中第二個謝禮就是「三區」。這似乎就是「三區」一詞的由來。
然而,對於「三區」的解釋眾說紛紜,有人說,那指的是蒙古的等等。但簡而言之,我們真的知道「三區」指的是什麼嗎?不知其義的話,就可能會把這個詞錯用了。為了找到這個詞的歷史真相,我們必須查閱確嘉.帕巴的著作、傳記,以及關於這個詞的歷史文獻等。此外,我們應該也要進一步查閱中國的文獻記錄,以及一般的歷史資料等。而且在調查這個詞的各種來源時,我們必須以合乎當今邏輯的客觀程序來進行,例如,忽必烈真的送了這個禮嗎?如果是的話,他是怎麼送出這個禮的?
另外,還有一個問題是,「三區」指的究竟是多大的地方?而這三區又是怎麼劃分的?這塊地被分為三部分,但極可能並非按不同的族群或語言來分。但現在一講到「三區」,大家就認為衛藏、康區和安多指的是分開的不同族群,例如,康區人的特徵和他們生活的天地,跟衛藏地區的人是完全不同的,而安多人屬於的又是一個不同的族群和世界。
無論如何,大家在文化和語言上的差異只是些微,就更廣大的範圍來說,我們都是同一個民族的人,我們都是藏人:你要是來自康區,你是藏人;你要是來自安多,你是藏人;你要是來自衛藏,你是藏人。我們必須強調我們是同一個民族,這點很關鍵。如果因為狹隘的地域偏見而把此劃分拿來濫用的話,它的傷害會非常嚴重的。
其中的一個問題在於此三區的劃分,已成為各種藏人組織和政治劃分的基礎了。再者,有人和組織從這些劃分中牟取利益,但這是我們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。如果能夠將大家對於三區的看法統合為一的話,這就好了。我們必須付出實際的努力,創造三區之間的和諧關係。
九、關於造成這些難處的原因,以及誰該為此負責?
答:領袖和長輩要負最大的責任。居住在海外年輕一代的藏人有句口頭禪:「叫我們別製造麻煩的是長輩,結果麻煩的製造者卻是長輩。」長輩勸告晚輩要尊重達賴喇嘛尊者的心願等等,但那些製造出最糟糕的問題的人,卻是長輩自己。雖然每個人可能都有個人的事情要關照,但我認為政治、社會和宗教領袖必須把私事放一邊,絕對不能利用自己的地位來達到個人的目的或牟利。
在西藏不幸的情勢中,已有150多個人為藏民族犧牲了自己的生命。然而,海外藏人非但不學習自己的文化和語言,甚至無法做到彼此的和睦相處,這種情況真是可恥,就像俗話所說的:「亡者死不瞑目,生者心如死灰。」
就我個人經驗來說,三區是不可分的。事實上,我認為這個大家習慣的口語表達最好是別用。但這也不是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做到,光靠發願還不夠,強迫別人也不行,而是要我們每一個人真心付出努力,尤其是那些有影響力、有權勢的人,你們必須特別謹慎。
十、為什麼大家還是執著於「三區」的想法?
答:這裡面沒有一個理由是經過清晰思考的,可能有的是一些膚淺的理由。大家可能會有要對地域效忠的各種理由,但如果我們對它進行檢驗,我們會發現,事實上這些理由都很表面,不具一個正當理由應有的分量。
基本上,這些對地域的效忠,是根深蒂固的偏見的一種延續,它從過去一直傳到我們這一代。如果我們每一個人都去分析這樣的觀念是否有益,我們就會發現其中沒有什麼可以頌揚的。如果它真的有益於我們,那它就不是一種偏見,而是我們都應該予以保存的考量。然而,那利益最終也會變成是一種虛幻。
此外,大家會把一個人不好的行為,概括為凡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人都不好。一個來自康區的人犯了錯,大家就認為所有來自康區的人都有錯,然後拿這種一概而論的說法來詆毀整個地區,但其所根據的不過就是一些小事或偏見。如同我之前所提到的,大家要記住,「三區」不過是個概念。
十一、您覺得您對繪畫和詩詞的興趣從何而來?
答:傳統上,歷代法王噶瑪巴都熱衷於藝術,其中多位噶瑪巴本身就是藝術家。第十世噶瑪巴確映.多傑還特別說過,他來到世上就是為了詩詞和繪畫。如今,噶瑪巴確映.多傑的畫作和雕塑作品舉世珍藏,在拍賣會上被高價蒐購。
雖然我不能說自己的藝術興趣是有何特殊原因,或者自己是位真正的藝術家,但從小我就喜歡詩詞和繪畫。再者,一個人對某一項藝術的興趣,確實也會擴展至其他的藝術領域。
當然了,我能夠追求這些藝術的時間有限,俗語說得好:「藝海浩繁,人生苦短
。或者,你也可以換另一種說法,那就是我懶。但無論怎麼說,對於這些藝術,我確實是盡力而為。同時,對藏傳佛教感興趣的人很多,注意到我們藝術傳統的人卻稀少,因此,我也想要提倡這些藝術,好讓更多的人知道。
十二、請法王談談您個人的學習
答:雖然我做了不少的學習,但沒有像在佛學院裡那麼的仔細和嚴謹。住在上密院時,我的學習來自許多仁波切和幾位堪布的指導。由於他們許多人相當忙碌,都有他們自己的責任要承擔,我不能說他們給予我指導能夠像標準學程那般嚴謹。但我覺得,我的主要問題在於缺乏和同學一起學習的氣氛。在學校或佛學院裡頭,一群同學共同學習的好處,就是可以彼此切磋和鼓勵。
基於這些原因,我實在不能說自己的學習是圓滿的,但我已盡力學習自己以及其他的傳統。尤其,大乘佛法講修學菩薩道的人,有責任研究學習一切有助於他人的知識,因此,我會繼續盡己所能學習一切,而不自滿於已學過的東西。例如,我已學習過許多語言,並且會繼續學習下去。然而,有些人認為,我的這些學習是為了裝模作樣,但實情並不是這樣。我學習多種語言的目的,是為了那些從大老遠的地方來見我的人,至少我可以直接跟他們溝通,如果做不到這一點,我是會遺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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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年7月30日
地點:美國 華盛頓特區
近來,對於法王噶瑪巴的計劃和健康狀況,各界有諸多揣測。這次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的專訪時,法王澄清了許多大眾的疑惑。以下是略經編輯過的訪問內容:
■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法王長期在美停留的原因。
法王回答,在印度時,他就有了一些健康上的狀況,所以來到美國徹底檢查並接受治療。之前,他在德國的一所醫院做健檢時,結果顯示他的咽喉可能有問題,但在美國做的檢驗卻沒有找到什麼值得擔心的大問題,但有糖尿病的可能性和心臟的一個小問題。
雖然德國的醫生建議他要多休息,但法王表示:「在印度18年,我從來就沒有真的放過假,總有許多不同的事情要忙,所以,來美國也是為了獲得完全的休息。」法王總結:「如果你問:『這算是急症嗎?』不,我健康上的問題沒有一個是急症。」
■ 第二個是關於法王回印度的問題。
法王表示外界謠言紛飛:「但無論如何,我絕對會回印度,這點無庸置疑。對我們所有的西藏難民,尤其是達賴喇嘛尊者來說,印度一直是我們的第二家鄉。印度對我們就像是第二個西藏一樣,許多重要的寺院建在印度,許多西藏難民村也落腳在印度。再者,我們絕對不能忘記印度是佛陀和佛法的故鄉。還有,由前一世法王所建立的、噶瑪巴的主要法座也在印度。所以,我一定會回去的,這點毫無疑問。」
「住在印度的18年當中,發生了許多事情,而我在印度的真實處境——其中包括旅行的自由,至今仍然是個問題。在回印度之前,我希望能夠與印度政府的代表有明確的討論。有人謠傳我會回中國等等,但這些都是把我想見父母的告白予以誇張了。一旦我和印度政府討論出我在印度的定位後,我會回印度的,而這個討論目前正在進行中。」
■ 第三個問題是關於法王自西藏抵達印度後直至目前為止,他的處境有何改變。
法王回答:「大家都知道,從抵達印度以來,我就因各種流言蜚語而遭遇許多問題,例如某些安全人員懷疑我是中國派來的間諜等等。這就是我尋求跟印度政府代表面對面會談的原因之一。」法王指出,他最終有見到印度政府的高層官員,事情有明顯的轉機,而且有餘地根據他的實際情況做出改變。
■ 第四個問題是法王何時會回印度。
法王回答:「我無法確切的說出自己回印度的日期,但11月份有個由達賴喇嘛尊者主持的主要上師會議,這個會議我肯定要回去參加。然後,在這之前的11月初,我會出席在加拿大多倫多舉行的世界宗教議會(Parliament of the World’s Religions)。」
「印度是我的總部,印度是我居住的地方,我們主要的辦公室都在那裡。我必須能在海外旅行的原因是:前一世法王足跡遍佈全球,跟許多人結下了法緣,我覺得自己有責任延續這些善緣。因此,在希望回到印度居住的同時,我也要求能有在國際間旅行的機會。」
■ 第五個問題是為何法王可以造訪錫金,但不可返回他的法座隆德寺。
法王回答:「過去和現在我都無法造訪隆德寺,這是因為還有官司訴訟在進行,這使得我回隆德寺有點麻煩。但錫金就沒有這個問題,所以印度政府准許我去錫金。」法王補充,僧眾和錫金政府有向中央政府強烈陳情,要求准許他前往錫金。
■ 第六個問題引用法王在噶舉大祈願法會中的開示,問道:「未來您將如何繼續承擔您的重責大任?
法王說明:「從七歲被認證為噶瑪巴的轉世後,我就沒有過正常人的日子了,因為我必須過噶瑪巴的生活。雖然我有著噶瑪巴的頭銜,但一直都有許多的障礙,能夠幫助我履行噶瑪巴廣大事業的順緣卻很稀少。」
「此外,眾所周知,噶瑪噶舉分裂為兩派,造成極為悲哀的局面。由於我是噶瑪噶舉的領袖——至少名義上是如此,我有責任盡力調解兩邊,將這個分裂癒合,這點極為重要。幾年前夏瑪仁波切圓寂後,我再也沒有機會跟他討論此事,但我確實希望努力讓兩邊有更多的認識與和諧,而不是讓事情就像目前這樣繼續下去。」
■ 第七個問題是關於點燈祈願法會,以及保存西藏的文化和藝術傳統。
法王回答:「從小我就喜歡繪畫和寫詩,這些跟其他的藝術一樣,都是與佛法交織融通的。我們藏人要保存自己的傳統藝術,例如傳統的戲劇、舞蹈和視覺藝術,我認為這點非常重要。
由於這些都跟佛法有關,它們便成為一個將佛法傳達給文化和藝術愛好者的管道,而不是直接向大家介紹佛法。我們需要用不同的方式讓大家接觸佛法,這就是我最近在北美噶舉祈願法會圓滿日的點燈祈願晚會中,邀請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前來演出的原因了。透過這樣的一場文化盛會,提醒藏人他們所擁有的優秀藝術傳統,也激發年輕的藏人欣賞和保存自身文化的意願。」
■ 第八個問題是關於學佛者的多元化,以及如何接引大眾入佛門。
法王回答:「大家對佛法感興趣的原因有許多,我認為其中的主要原因是佛法是以論理為基礎。佛陀告誡他的僧眾和尼眾,不要因為這是他或某個權威的法教就接受,而是要像在買黃金之前要做的檢驗一般,大家也要對法教進行檢驗。」
「再者,佛法講慈悲和菩提心,許多人因此受到啟發而接近佛法。還有,當今有許多偉大的佛教修行者和大師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在全球弘法的達賴喇嘛尊者,這也是大眾受佛教吸引的一個原因。」
法王補充,雖然僧眾和尼眾在傳統佛學院中的學習良好,但現代學術的研究方法也要去熟悉,這點非常重要。
■ 最後一個問題是關於今年83歲的達賴喇嘛尊者:「有一天當尊者離開我們時,西藏境內和境外的藏人會發生什麼事?」
法王回答:「尊者目前還非常健康,我們要善用尊者還與我們同在的機會,因為未來我們是不會再有像尊者一樣偉大、一樣啟發人心的領袖了。因此,每次發言時,我總是鼓勵藏人要遵從尊者的指導,要關注自己的文化和宗教,要盡力承擔起西藏文化存亡的責任。至於要克服歷史所造成的分裂,這就端視每個人的努力和能力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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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年7月12日
地點:美國 維吉尼亞州
在〈修心八頌〉開示圓滿後,法王噶瑪巴接見當地藏人團體,並直接以藏文發表談話。法王首先感謝首府地區佛教協會( Capitol Area Buddhist Association)以及當地藏人的辛勞。接著,法王提到在華盛頓特區對藏人貢獻卓著的幾個重要團體——國際聲援西藏運動(International Campaign for Tibet)、美國之音(the Voice of America),以及自由亞洲電台(Radio Free Asia) , 他們有助於將境內和境內藏人所發生的時事,完整如實的公諸於世。
法王敦促,藏人要想想當初他們被迫離開時,西藏是什麼樣的局勢?為什麼他們要成為難民?接著,法王切入藏人應當和睦相處的重要課題。
法王指出,如果去看西藏的近代史,我們會看到西藏生靈塗炭的黑暗時期,那種慘況可以說是境外藏人從所未聞的,因此,藏人彼此的和諧關係更加重要。尤其,大家已經有強烈的地域之見,認為自己是屬於西藏三區(衛藏、康區、安多)當中某一區的人。
法王呼籲,大家應該善待彼此,以更開闊的眼界,視彼此都是屬於同一個民族。大家都應該學習把藏人視為是一個整體。法王表示,我們必須努力穩固並恆時護衛這樣的觀念。一般而言,打造一個和諧的團體並非易事。要聆聽和理解每一個人的意見,雖然並非不可能,但就是有難度。另一方面來說,把每個人都變成同一個樣子,這也行不通。然而,維持彼此的和諧關係,這點是做得到的。
法王接著舉他個人的經驗為例,他出生成長的家鄉地處偏僻,「一個藏民族」的觀念根本就不存在。他家鄉的人稱自己是康巴人,那些住在衛藏地區拉薩附近的才叫做西藏人。他記得,那時還會說衛藏西藏人的壞話,那些話最好就別在這裡轉述了。由於做父母的把這種三區分立的觀念傳給了自己的孩子,所以,藏人缺乏「西藏民族為一體」的這種想法。
法王指出,他自己對「三區」一詞有所疑慮,他曾經請教過西藏史的權威,「三區」一詞確嘉.帕巴(Chogyal Phakpa) (1235-1280)似乎用過,但這是好幾百年前的用法,這麼古老的標示至今對我們還會有用嗎?我們要有「三區」一詞長期和可靠的史料出處,但那並不存在。因此,法王建議,我們不妨研究一下這三個地區的實際大小。但如果你問:「衛藏有多大?它實際的大小是多少?沒有人能回答,對於康區和安多也是如此。既然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,把這些名稱安立在這些地區上又有何依據呢?
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法王提出,我們可以看到「三區」一詞經常被使用,而使用的次數多了便造成一種派別感,大家會這麼想:「我是衛藏人」,「我是康巴人」,「我來自安多」。這樣的說法大家都習以為常,卻沒有好好去思考,大家不應該盲從父母輩的習慣,而是要用心去反思,去觀察這種偏見是如何產生的,這才是主要的。
從大乘修學者的觀點來說,佛法也不贊同這種分化性的思維:「我是這一邊,你是在那一邊。」瞋恨和貪欲就是從這當中生起的。大乘佛法中,我們培養的是平等見,看待一切眾生無偏無私,把自己的偏見、瞋恨和貪欲減少,最終完全予以淨除。如果不這麼做,後果尤其不堪設想。法王強調,藏人明明知道近來自身的處境危急,但還是做出令情況雪上加霜的行為。
所以,我們必須以全副的心力好好思考這種情形,然後清楚知道何者該捨、何者該取。上師教導我們這點,但我們並沒有遵循。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刻,我們每一個人都必須檢驗自己的內心,知道何者該捨、何者該取,沒有失誤。
法王還提到,達賴喇嘛尊者多年為支持西藏運動而努力,尊者的事業不可思議。然而,我們卻沒有遵循他的指示。法王回憶,之前,在他有幸得以謁見尊者時,尊者總是強調眼界要放大,鼓勵他以大局來看事情。尊者會這麼說:「別讓你的心變得狹小,別讓它縮小了。」法王表示,坦白說,從小到大他都一直很努力,但是這些日子以來,他所有的努力似乎沒有帶來太大的利益,因此,有時會有點失望。
我們必須好好思考一下,法王敦促,不僅是跟尊者有關的事情,還必須嚴格的思索我們承續自父母的觀念,認真思考三區藏人的這種派別感,它會帶給我們一個什麼樣的未來。
此外,法王還談到西藏語言的重要性。藏人之間會談論很多關於佛法和西藏文化的事情,但實際上這兩者的根基都在於書寫式和口語式藏文,而且這兩種藏文形式都必須保存。法王指出,當他接見在海外出生長大的藏人時,他發現他們許多人都有說寫自己母語的困難,這種情形非常悲哀,因為這代表著他們無法承擔保存自己文化的責任。
藏人總是很會講外在的環境條件是如何如何,但鮮有人會去談如何推動或成辦一個計劃,大家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小孩,除此之外,沒有什麼能引起他們的興趣。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藏人的處境實為不易,因為他們所置身的環境,要把藏文學好很難。再者,大家確實也沒有努力去找方法來糾正這樣的情況。因此,重要的是,我們一起來討論如何把藏文學好。
近來,有許多非藏籍人士對西藏語言有很大的興趣。有人說,現在認真學習藏文的外國人比道地的藏人還多。我不知道這種說法的正確性有多高,但許多在東方和西方的外國人來見我,他們告訴我,他們想學藏文,他們有些都四、五十歲了,但還是會來問我:「如果要把佛法學好的話,我們需不需要學藏文?如果需要的話,我就會去學。」有時,我會阻止他們:「嗯,這很難喔,而且要花很長的時間。你都已經四、五十歲了,如果專注在這上面的話,它可是會耗掉你全部的餘生。」即便如此,他們還是想要學。這情況還挺奇怪的,外國人來求我讓他們學藏文,而我卻要對藏人同胞說:「拜託,拜託,請學學你自己的語言。」這真是顛倒了。
把我們自己的書寫式和口語式藏文學好,這點非常重要。佛法是透過少數幾個語言在傳遞,而藏文是其中之一。語言的學習有賴於環境,而我們必須以正面的方式來影響環境。父母得下功夫讓自己的孩子學藏文,而且父母必須自己就是老師。結語中,法王呼籲,這樣的責任每一個人都有——無論是藏人社會也好,每個家庭也好,無論男女都責無旁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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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年7月27日
地點:美國 華盛頓特區 美國和平研究所
法王噶瑪巴應邀出席美國和平研究所(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Peace)、國際共和研究所(International Republican Institute)以及尋找共同基礎組織(Search for Common Ground)所舉行的聯合研討會,並在專題討論會上發表演說。此研討會主要探討如何對治暴力極端主義,以及打造跨宗教和平。不久前,美國和平研究所(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Peace)才剛剛結束自7月24日至26日的三天研討會,旨在為全球的宗教自由問題,尋求具體的解決方案。
發言時,法王首先感謝主辦單位的邀請,並表示他曾造訪過美國和平研究所。接著,法王發表他對宗教選擇權的看法,內容摘要如下:
「首先,我認為宗教自由是最基本的人權之一。再者,宗教自由是一種選擇,它給予有信仰者和無信仰者同等的選擇權力,讓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選擇來生活。依此,有沒有宗教自由,影響的不只是那些具有宗教信仰的人,所以,宗教自由也是最重要的人權之一。」
「然而,如何實現和確保我們的宗教自由,這仍然是個問題。例如,我遇到許多人就連在自己家裡都遭遇到宗教問題。比方說父母是佛教徒,但子女對基督教比較感興趣,而父母通常喜歡子女跟自己有同樣的信仰,所以這種情況有可能讓人感到自在。」
「問題在於精神修持——其中包括宗教在內,其實是非常個人的,它取決於個人內心的意向、個人的選擇,以及個人的感受。然而,宗教往往被視為是一項必須遵循的傳統,例如子女要信仰父母的宗教,但重要的是我們要尊重自己內心的感受——雖然有時我們也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。」
「因此,在修持宗教時,我們不應該只是人云亦云,或是盲目跟随著風俗習慣。精神修持必須是我們每個人契入自心的一種方式,它必須能夠帶給我們生命意義,讓我們瞭解人生的基本意義和價值。」
「有緣接觸到某個宗教傳統,這應該要讓我們感覺到,這是一個探討內在世界和開展精神價值的機會,而不是一個強加在自己身上的東西。因此,宗教領袖有責任讓人們覺知此內在的探尋,也有責任讓大家明白一個事實:宗教自由乃人與生俱有的權力,它不用被授予,也不容被撤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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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年7月12日
地點:美國 維吉尼亞州
法王噶瑪巴應首府地區佛教協會(Capitol Area Buddhist Association)和華盛頓特區的藏人團體的邀請,於維吉尼亞州泰森角萬豪飯店(Tysons Corner Marriott)給予〈修心八頌〉開示。之前,法王與多位美國眾議員在國會大廈遊客中心(Capitol Visitor Center)慶祝達賴喇嘛尊者華誕,這項開示為其相關活動。
法王首先問候主辦單位,以及在場的華籍和越南籍等各國法友。接著,法王直接進入今天的主題,給予噶當派大師朗日塘巴修心口訣的開示。以下為開示摘要:
〈修心八頌〉為如何為利益有情而發菩提心之要訣。
第一偈
我於一切有情眾,視之尤勝如意寶,
依彼能成究竟利,願常心懷珍愛情。
第一個偈文教導的是,我們應如何看待共同生活在地球上的眾生。我們應當以慈悲且如法的方式來看待眾生,這點非常重要。傷害眾生只會導致自己的痛苦。另一方面而言,如果我們發菩提心,並且以和諧的方式來對待眾生,我們就可能成就遍知的佛果。總而言之,這偈在教導我們,獲得圓滿的證悟取決於其他的有情眾生:我們的利他之心能夠開啟成佛之道,並且引領我們邁向正覺佛果。因此,志求圓滿證悟者當珍愛眾生,把眾生視為是最上。
第二偈
隨處與誰為伴時,視己較諸眾人卑,
從心深處思利他,恆常尊他為最上。
我們要從內心深處,勇敢地將他人視為比自己更好。大海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:大海處於所謂最低下的「海平面」,所有的河流最終都會流入大海,因此大海能夠納受百川之水。同樣地,如果我們可以捨棄自己的傲慢,生起真正的謙卑,我們就能夠欣賞他人的功德,並且從他人身上獲得知識,那麼這些就會像是河入大海般的流入我們。無論我們去到哪裡、見到什麼樣的人、處於什麼樣的情境,我們都會有所學習成長。如果我們能夠對治自己的傲慢,恆常保持謙下和開放,那麼每一個境遇都會是我們體驗和學習新知的機會。
第三偈
一舉一動觀自心,正當煩惱初萌生,
即將惱害自他時,願疾呵斥令消除。
前一個偈文告訴我們,當視他人為最上、最重要。然而,要這麼做到,其實並不容易,因為有時候我們無法接受所有眾生都高過自己。這個時候,我們就要看著自己的這種心態,而且要了知它來自於自己的煩惱。接著,我們就要思維煩惱,以及煩惱恆時主宰著我們,為我們帶來許多問題。如果能夠清楚的看到煩惱的過患,我們就可以清除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心態。依賴著正念和警覺,我們就可以在煩惱初生起時有所覺知。
我們可以看到,受過修心訓練者和沒有受過修心訓練者,他們面對煩惱的方式顯著不同。例如,當內心即將生起憤怒時,我們有阻止它的機會,然而一旦憤怒完全發出來時,想要阻止就很難,因為我們已經被憤怒控制住了。但是,對於一個有修心經驗的人來說,他可以看到憤怒生起的過程,因此可以在它完全發出來之前,短時間內就予以擊退。這裡最重要的是依賴我們的經驗,以及警覺和正念覺知的能力。一旦覺察煩惱即將生起,我們即刻有力的予以阻止。如果沒有這方面的修持經驗的話,這就很難做到。
第四偈
秉性邪惡眾有情,恆為猛烈罪苦迫,
見時如遇大寶藏,願恆惜此難得寶。
前面第二偈講到,要視他人比我們自己為上,那麼這一偈就給了一個例子,要把他人視為是一個可以消弭貧苦的大寶藏。如果乞丐獲得這樣的一個大寶藏,他的貧窮得以消失。同樣地,把他人視為是珍寶,我們得以克服自己的困難。
第一行「秉性邪惡」的眾生,指的是個性難以相處,或是造惡多端的、甚至超乎我們理解的人。由於個性和行為,他們恆常承受著痛苦。在遇到像這樣的一個人時,我們該怎麼做?我們要生大歡喜心,把他當成是一個學習的難得機會,好比是找到大寶藏一般。
實際的進行修心可以開發我們面對困境的能力。但這不是光靠坐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思維:「願一切眾生獲得安樂,願一切眾生免於痛苦。」就可以辦到。我們必須走出自己的舒適圈,面對真實生活裡的困境,然後檢驗自己的修心是否有成效。
戰士要接受軍事演習的艱辛挑戰,將來在實際上戰場時,他們才會有萬全的準備。修心的訓練也是如此,我們可以想像那些讓自己感到壓力、沮喪或難過的情境,然後激發出自己面對它的力量。如果能夠這樣修持,我們將來就會有面對困境的能力。否則,如果只是放鬆的處於某種安樂的狀態中,那麼在面對實際的問題時,我們就會感覺困難重重。
第五偈
他人出於嫉妒心,非理辱罵謗我等,
粗惡穢言我取受,願將勝利奉獻他。
在討論珍愛他人和謙卑處下後,第五偈講的是自他交換的實修。這裡有兩個層面:運用我們的想像力,以及實際進行修持;這就好比是依賴文字或實義。
「粗惡穢言我取受,願將勝利奉獻他」是此偈的主要精神。以世俗的話來講,我們可以舉打官司為例,其中會有勝訴的一方,也會有敗訴的一方。有人可能會故意敗訴讓對方贏,從別人的眼光來看,這個人似乎是個好人,但事實上這個人並非真的具有「願將勝利奉獻他」的能力,他只是看似具有佛法的修行,但事實並非如此,所以要仔細檢驗。
第六偈
吾昔饒益助某人,且曾深心寄厚望,
彼雖非理妄加害,願視彼為善知識。
第七偈
無論直接與間接,願獻利樂於慈母,
如母有情諸苦患,我願暗中自取受。
第六偈講的是某個我們有恩於他的人,他卻恩將仇報。這時,別錯失這個修心的機會,應該把他視為是我們的善知識。
第七偈延續前一偈,鼓勵我們不僅別去傷害這個人,而且還要以德報怨,把利樂奉獻給他。
我們如何將「勝利獻他,失敗自取呢?我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看待自己的念頭,把念頭分為兩類:自我珍愛的念頭和珍愛他人的念頭。事實上,當我們真心接受失敗時,我們就是在打擊這種對自我的珍愛;當我們真心將勝利奉獻給他人時,我們就是在與他人相融合。
究竟而言,修心是在調伏我們起心動念的因。相對而言,日常生活當中,我們經常耽於自私自利的念頭。因此,修心的精要便是在培養對他人的珍愛之心。
這裡主要的修持就是「自他交換」。在座許多人都已經知道這項修持:吸氣時,我們觀想眾生的疾病和痛苦融入自身;呼氣時,我們觀想將自己所有的功德和順緣供獻給一切眾生。
實際而言,這項修持的目的在增長我們珍愛他人的能力,並且減損我們自我珍愛的習氣。然而,有些人誤解自他交換的修持,例如,他們會把它變成是一種自利的修持,或是他們怕修自他交換會傷害到自己。事實上,這種擔憂是個好徵兆,起碼這代表他們對這項修持很認真,同時也進行過一些思維。無論是什麼樣的誤解,基本上,自他交換的修持並不會傷害到我們,而有助於培養我們的愛他利他之心。
第八偈
願此一切我所行,不為八法念垢染,
以知諸法如幻智,無執離縛而解脫。
由於前面七個偈文的修持,有可能受到世間八法(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)的染污而形成過患,因此,這裡的對治便是了知「諸法如幻智」的空性正見。論釋中提到,前七個偈文跟世俗諦有關,最後這個偈文跟勝義諦有關。
於此,我們圓滿了格西朗日塘巴〈修心八頌〉的解說。如果各位能夠把這八個偈文背起來,時時反思它們的涵義,這樣會很好。在面對困難時,我們對這些偈文的憶念,將有助於我們渡過難關,達到修心真正的目的。




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噶瑪巴創建那瀾陀高級佛學院。那瀾陀曾是印度最著名佛學院的校名,噶瑪巴為了要培養下一代僧才和噶舉傳承的延續及弘揚佛法,他對佛學院特別的重視。
KSNI起初是由蔣貢康楚仁波切和創古仁波切共同負責,由創古仁波切擔任院長,年輕的堪布確札(Chödrak)擔任助理,為學院打下了基礎。





